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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儿同人】小炮儿(谭小飞X张晓波)54

第五十四章


张晓波穿了一身复古的乳白色西装,依然不知道什么牌子的,反正就谭小飞那“道具箱”里随便挑出来的。有一件配套的小马甲,谭小飞还给他搭了一个棕色的怀表,挂在马甲前襟的口袋里,特有中世纪贵族小少爷的范儿。


一走到赌场的散客大厅,张晓波就瞬间睁大了眼睛,哇了一声开始乐颠颠的四处游走了起来,看什么都新鲜。


那些花里胡哨的赌博机,就跟北京游戏厅里的游戏机似的,让张晓波觉得特别亲切。还有赌大小和牌九,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联想到了老派的香港电影。


“能拍照吗?”张晓波悄声问,来一趟不拍照实在太可惜了。


“不能。”谭小飞摇头道:“澳门的赌场一般都不可以拍照,主要是为了维护内部人员和赌客的隐私,毕竟在这里玩的人也不见得就想上镜。”


“不过也可以破例,等会咱们去贵宾室照。”谭小飞说道,纳文已经先行一步带着乌石强去贵宾室了。


本来他们也该去的,但谭小飞觉得张晓波应该会更喜欢在外头的散客大厅里看热闹所以他就没有跟,反正有纳文哄着乌石强也够了。


贵宾厅里赌得太大根本就是在撒钱,而且基本只玩牌花样不多,依谭小飞对张晓波的了解,张晓波在里头待着肯定会觉得很没劲的。


“还去贵宾室?不是说有比赛吗?”那什么扑克牌友谊赛。


对于这场比赛,张晓波还是非常期待的,因为在他想象中这种比赛大概也就跟以前电影里演的那种赌神争霸赛差不多吧。张晓波并不是想看人打牌,他主要就是想看看那些赌坛大鳄们都长啥样?戴不戴玉戒指?吃不吃巧克力?梳不梳大背头?见识一下人家的那种风范。


“比赛八点钟才开始呢。”谭小飞平淡的回答:“现在选手大概都在吃晚饭。”


谭小飞对比赛兴致缺缺,他以前曾经跟潘志龚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看过一场WSOP主赛事,结果没看多久他就走了,太无聊还不如出去开车兜兜风呢。


说起来谭小飞一个二代少爷却不喜欢赌博,这也是有原因的。其实谭小飞对打牌的理论很在行,规则和技巧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个人的赌运却非常不好,尽管技艺精湛也往往十赌九输。所以谭军耀一直以来都严令禁止他赌博,谭小飞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的并不喜欢赌博。很简单的道理,任谁明明挺认真努力的去做一件事情,却回回都受挫,对那件事情也不会再有好感了。


张晓波站在牌九的赌桌旁看人家玩儿,大概也就是一两局的功夫,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七嘴八舌的喝彩。那声音是从百家乐区的14人大桌上传出来的,张晓波本能的看过去,然后就不禁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相貌出众的女人,自己一个人单独坐在闲家区域,对面坐着七个外国壮汉。她穿着一袭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身材那叫一个前凸后翘,乌压压的头发松松的盘在脑后,长得有点像张晓波特别喜欢的那个女明星龚俐。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懒洋洋的摆弄着桌上筹码,态度稀松平常的,完全懒得去理会对面已经输得脸色铁青的庄家。倒是在她身边围观的看客们都格外的激动,呼朋唤友的叫人过来着下注。


“赶紧过来!这儿有好东西!稳赚不赔啊!”


“买闲买闲,快买闲!保证赢!”


“这个女人自己一个人坐闲,斗对面那七个老外,从六点钟开始,在这里已经连赢整整一个小时了,傻子都知道该买闲了。”


旁边围观的看客们议论纷纷的在闲家的投注区注码,一直到闲家的注码超过限红,荷官示意停止注码开始数红,并要求大家减注至限定金额以内,新的一轮即将开局。


“Things that are pleasin' you can hurt you somehow. ”那女人慵懒的摸起自己面前的牌,开口对庄家那七个外国大汉说道:“You are losing, and I promise that you will keep on losing. ”


其实大家并不太懂她跟对面那些老外什么仇什么怨,所以也就并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话。但他们也不需要懂,他们又不是到赌场刨根问底来了,管人家那么多呢,他们只需要赢就够了。


新一轮的牌局进行了大概能有五分钟便再度结束,而这一局的结果也毫不例外,又是那七个老外输了。


“Whizzes on you guys. ”那女人无奈的摇摇头:“Are you really sure you want me to kick your ass like this? ”


对面那七个老外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子,最终一咬牙,愤愤不平的起身离开了赌桌。


“Fold!”


既然惹不起,那就只有躲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只会输得更多。反正事到如今他们就算留在这里也只剩下丢人现眼了,就像那个女人说的……


“真是的,怎么走了!”


“切!玩不起!”


围观的人群纷纷发出了这样遗憾的感慨,毕竟他们还想赢更多呢,好好的冤大头跑了。


张晓波不错眼睛的看着那位霸气侧漏的小姐,那是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单纯的欣赏,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慨:“太帅了!”


那个女人似乎也发现了有位小帅哥在看她,循着视线的方向找到了张晓波。张晓波赶紧钦佩的翘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对着那位小姐笑了一下。而那个女人收到赞美之后,也对着张晓波甜甜的笑了一下,直把谭小飞给笑得恨不得冲过去扣那女人一脸。


谭小飞能忍得了这个就怪了,按惯例开始满肚子泛酸,用极度挑剔的目光狠狠的瞪了那个女人一下,哼!胸那么大,脑一定小!谭小飞的思维开始进入了无差别并无道理进行人身攻击的蛮不讲理状态,不就长得好看点么!不就会玩两把牌吗!不就是会说两句拽了吧唧的英文么!有什么了不起啊!


“谭小飞,那人玩牌那么厉害,不会是今天比赛的选手吧?”张晓波好奇的跟谭小飞那儿议论,他刚才听到那些围观群众的话了,那女人坐在那个位置,一对七,足足赢了一个小时,这得多厉害啊!


“大概是吧,我也说不好。百家乐是一种纯粹靠运气的棋牌游戏,她能连赢一个小时,肯定不是因为她牌技厉害,而是因为她出千的本事厉害。”谭小飞冷冷的说道,态度特别不屑一顾。


“出千?是那种……换牌的出千吗?”张晓波惊讶的问道,这种神奇的本领张晓波在现实生活中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呢。


“你以为呢,她肯定是藏牌了,在关键的时候换牌,根据自己的需要凑点数,所以她才能一直赢。”谭小飞并不是在抹黑自己的“情敌”,这的确是事实,一个人的运气再怎么好,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的无数盘牌局里每次都击到自己想要的牌。


张晓波听完了谭小飞的话,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真是长见识了。


“Grace!”


张晓波和谭小飞两人正说着,就看到一位发丝半白的老大爷,声势浩荡的从门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然了,“老大爷”其实只是张晓波个人的说法罢了。毕竟在旁人眼里看来,那位可跟“老大爷”这种平民的称呼扯不上半点关系,人家那应该叫大鳄。穿着私人订制的笔挺西装,身后跟了两排十六人的保镖,拄着一根黄花梨紫檀木的手杖,光用眼睛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然而当谭小飞看清了来人的相貌时,却是瞬间就变了脸色。


“怎么样,今晚玩得开不开心啊,Grace?”


皓首老者笑着用粤语说了这样一句话,称呼那位漂亮的千术高手为“Grace”,然后那女人便回过了头去。


“还可以吧,有点无聊。”


“这里肯定没有你的对手,等一阵比赛开始,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谭小飞拉住了张晓波的手,背过身去就想离开这里。却不想人家老者年纪虽大,但眼神却敏锐,立刻就用余光捉住了谭小飞的动作。


“两位年轻人,怎么那么急着要走啊?”老者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他看着那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其实主要是较高的那个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让他想起了一个很讨厌的人。


糟了……谭小飞面色凝重的握紧了拳头。


“怎么藏头露尾的?不能见人吗?”老者越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冷笑出声,原本说得好好的粤语也变成了国话。


谭小飞闻言是叹了口气,见自己躲不过去了,所以也就决定干脆不躲了。无奈的转过身来,面对那位老者:“姜先生……”


“果然是你啊谭小飞。”姜若望就觉得自己没认错,果然也是真的没认错,看来他还不算老糊涂,记忆力还是很可以的。


姜若望缓步走到谭小飞面前,用手杖重重的敲了一下地面,没想到谭小飞居然还能在威尼斯人这样的地方出现,看来他那个贪官老子给他留下的可供挥霍的钱财还是不少啊。


“姜先生,好久不见,近来身体可好?”谭小飞尴尬的问候。


“我的身体好不好,恐怕还轮不到你来惦记吧!”姜若望半点不客气的刺儿回去。


张晓波本来还纳闷呢,被谭小飞和这位老大爷的反应折腾得满头雾水。但是现在听人家老大爷说了这样一番话,张晓波基本上也就秒懂了。


这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这位老大爷肯定也是谭小飞以前得罪过的人了呗。张晓波都纳了闷了,谭小飞以前到底在过着什么样的人生啊?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的大人物跟他过不去呢?这个世界上,除了谭小飞的那帮哥们以外,到底还有没有对谭小飞怀有好意的人了?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呢?就是当初跟我的人打牌的那两个什么勇啊风啊的,怎么就剩下一个了?”姜若望说着看了张晓波一眼,而且剩下的这个还是个没见过的。


“姜先生,这位是徐少爷,他不是我的狐朋狗友,也跟上次的那件事无关。五年前的事情是我们不对,当时年少轻狂,还请您多多原谅。”谭小飞低头说道,他如今已经麻烦缠身,并不想再惹更多的事了。


“谭小飞,我可以不牵累无辜之人。”他一个老人家,也懒得跟个不认识的年轻人计较什么。既然这位徐少爷他没见过,那他也就不怪罪了,暂且放他一马。


“但是你一句原谅,轻轻松松,就想抹了一件价值三亿美金的恩怨,难道不觉得可笑吗?你哪里来的那么大面子?”姜若望一席话说得是铿锵有力,这里是澳门,可不是中国大陆,而他是大马人,也不是中国人,不吃谭小飞虚伪不堪的那一套。


三亿美金!听到这个数字,张晓波的眼睛顿时就瞪得铜铃有一拼,惊讶得张开嘴巴得能塞一个鸡蛋进去。是三亿美金吧?他没听错吧?不是三亿印尼卢比吧?


姜先生口中的勇啊风啊的,大约就是战勇和陆风了吧,肯定是那两个死小子了……谭小飞他们五年前到底干了什么啊?


“那姜先生您想要如何呢?我听您的吧。”谭小飞别无他法的说道,姜若望是大马博彩业的元老级人物,吉隆坡大半的赌场都是他开的,跟澳门方面的关系一直都是私交甚笃。在澳门这个地界,他是不可能从姜若望的手上全身而退的。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快刀斩乱麻了。


“谭小飞,你别说得好像是我欺负年轻人一样,三亿美金对我来说不算大数目,但也不小了,这件事情走到哪里都是我有理。”姜若望现在是得理不饶人,他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去“饶人”。


“谭小飞,你也知道设局诈赌是个什么下场,所以你自己来选吧,是按照你们澳门的规矩来,还是按照我们大马的规矩来?”


“等会等会!”张晓波听到这里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把谭小飞往后一拉,站到了谭小飞前头。什么设局诈赌的下场,还有什么这规矩那规矩的,这话简直太他妈吓人了!


“姜先生,三亿美金,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但是谭小飞现在已经归我管了,他自己也不能随便做决定的,都得问过我才行。”张晓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这话说得虽然语意模糊,容易让别人产生一种他是谭小飞的老大的错觉,但实际上也的确没什么错嘛……毕竟谭小飞现在的确是他在管着的……管家公什么的,勉强也能算是管理层人员的一种吧。


姜若望听得稀里糊涂的,怎么就谭小飞现在归这人管了呢?这什么意思啊?难道谭小飞没有他老子罩着,居然已经沦落到要卖身求存的地步了?


“徐少爷是吧。”姜若望疑惑的打量着张晓波,挺玲珑剔透的一个年轻人,还蛮有礼貌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能跟谭小飞混在一起的人啊。


事实上,姜若望个人对谭小飞的印象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所以当他看到像张晓波这样干净正派的年轻人居然会为谭小飞出头的时候,他才会感到疑惑和惊讶,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徐少爷,你是眼睛有什么毛病吗?居然能看上谭小飞?”姜若望这话问得非常认真,并没有开玩笑或者讽刺的意思。他是真的不理解啊,不管是什么类型的看上,都不应该存在嘛。谭小飞这个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垃圾,送废品回收站人家都得嫌脏。


张晓波为难的苦笑了一下,心说谭小飞到底对人家老大爷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瞧瞧把人家给恨得……


“姜先生,其实谭小飞以前的经历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他现在的确是我的人,我就想了解一下那三亿美金到底怎么回事儿,然后咱们再一起商量商量,看看到底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可以吗?”


“你既然想知道,我也可以说一说。”姜若望说道,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专属贵宾室:“你们跟我来吧。”


他并不觉得自己当初被骗了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诈赌这种事情时有发生,没有哪个赌场可以幸免。反正这事儿说出来,该感到丢脸的人也肯定不是他,而是卑鄙无耻的谭小飞。


张晓波和谭小飞对视了一眼,跟上了姜若望和Grace一行人的步伐……


富丽堂皇的贵宾室以金色为主要色调,装修风格是巴洛克式的,十分华美瑰丽。Grace坐在酒廊里喝酒,姜若望则是在一旁的沙发上抽烟斗,他看着张晓波说道:“谭小飞跟我的恩怨发生在五年前的夏天,大概是七月份的时候……”


姜若望打开了自己的回忆之门,五年前的夏天,他在大马吉隆坡开的那家最大的星夜娱乐场迎来了两位客人,一位自称侯少爷,另外一位自称屠少爷。那两个人挺大方的,一来就开了贵宾室,找了星夜的常驻散客作陪,换了八百万美金的筹码玩桥牌。


所谓散客,就是赌场里聘用的赌术比较好的职业赌徒,让他们在赌场里坐镇,每天在散客大厅负责跟上门的客人玩牌,或者做贵宾室客人的牌搭子,帮赌场赢钱。有人来踢馆挑事的时候,他们也会出面接受挑战。类似于门徒一样的角色,代表的是赌场方面的利益,他们在赌桌上所使用的赌资也全都是由赌场负责提供的。


那两个位少爷,牌技不佳,偏偏脾气却大得很。第一天输了两百万,第二天输了三百万,于是那个屠少爷就生气了。不仅把贵宾室的赌桌给砸了,还跟星夜的那两位散客发生了武力冲突,双方都挂了彩,最后被保全人员架起来扔出去了。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侯少爷和屠少爷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姓谭的少爷,他忽然出现在星夜娱乐场,出手阔绰,一掷千金,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刚开始,他们并不知道谭小飞跟那什么侯少爷和屠少爷是一伙人。谭小飞来星夜的时候身边带了另外两个人,一个叫大勇,另外一个叫小风。他们还是开了那间贵宾室,还是找了那两位散客继续打牌。谭小飞并没有在贵宾室里下场,只是拎着一大袋子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筹码,在外面的散客大厅里到处乱晃,每走过一张台子都会坐下来赌一局,并且每赌一局都一定会输,引得散客大厅里的所有赌客都对他趋之若鹜,纷纷跟在他身后想跟他赌,好赢他的筹码……


虽然谭小飞自己的手气烂得很,但他带来的那两个人却很厉害,第一天赢了两百万,第二天赢了三百万,把他们的本金都收回来了。


本来事情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既然是他们星夜的散客技不如人,输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姜若望自己也懂得这个道理,并没想要去追究这件事儿。但是在第三天的时候,谭小飞又来了,他要求在散客大厅包一个台子,并兑换了五千万美金的筹码,要赌一注一百万的梭哈。


当时大家都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个大勇和小风的厉害,当然也不会轻敌,派了星夜技术最好的两位散客出去应对。双方有赢有输,当赌桌上的筹码已经累计到一亿美金的时候,谭小飞就图穷匕见了,他居然诬陷星夜的两位散客出千,还在那两位散客的身上搜到了藏牌。


按照星夜的规矩,如果散客出千被赌客抓到了,是要以赌桌上的筹码为基数,假一赔三的!那时候赌桌上的筹码已经累积到一亿美金,也就是说,他不仅要把赌桌上的一亿美金筹码都给谭小飞,还要另外再赔给谭小飞三亿美金……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事情连藏都藏不住,所有人都看到了,大家都在指责星夜的散客出千不守信誉。谭小飞说得信誓旦旦的,姜若望也不确定究竟是不是他们的散客真的出千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坏了星夜几十年积累下来的口碑。于是姜若望只能亲自出面,满头雾水的咬牙赔了三亿美金给谭小飞,还外加点头鞠躬的赔礼道歉,好好的把人伺候着,送出了大门去。


而当谭小飞拿着那三亿美金的瑞士银行本票走出星夜娱乐场的大门的时候,那俩侯少爷和屠少爷也出现。他们开着车来迎接谭小飞,站在谭小飞身边嘻嘻哈哈的笑,一口一个小飞哥真厉害,说着什么帮他们报仇雪恨了之类的话,还把姜若望好生的嘲笑了一番……姜若望这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早在赌局刚开始的时候,谭小飞就借着握手和说话的时机,在那两位下场散客的衣服里偷偷藏了牌。他挑的那张台子也是有理由的,那是他前两天在散客大厅里勘查的结果。当那张台子被围观群众围起来的时候,就会很容易产生监控死角。


谭小飞诬陷那两位散客出千,在他们身上搜出了牌,而且监控录像又被群众挡住了,产生视觉死角没有办法证明两位散客的清白,所以最后的结局只能是他们赌场认栽了,毕竟他们还要做生意,还需要赌客们的信任。


姜若望并不想把自己标榜成什么圣人,但是他开了这么多年的赌场,还真没有见过如此胡搅蛮缠的人和如此不可理喻的事。


那两个什么侯少爷和屠少爷,明明自己技不如人,输了钱就恼羞成怒的打人,最后却反过头来怪罪他们的散客挨打的时候还手,怪罪保全赶他们出去!谭小飞不问青红皂白,理直气壮的过来报复,诈赌骗走了三亿美金的赌资,临了还要再对受害者嘲笑一番!这是什么道理?姜若望年事已高,被几个年轻人这样设计了,当时就气得犯了心脏病,差点被送医院。


“就是这样。”这件事情,姜若望现在想起来,都很得牙痒痒,气血翻涌的就跟又要犯心脏病一样,恨不得抡起拐杖把谭小飞打死。


简直太可恨了……张晓波狠狠的瞪了谭小飞一眼,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人家老大爷的心情。这他妈都什么鸟事啊,谭小飞他们当年的那些行为,完全就是人渣!败类!强盗逻辑!


“后来我查了那几个年轻人的身份,才知道他们都是中国最上层人物的儿子,而且居然还都是18锒铛的孩子,更有甚者那个大勇和小风才16岁……”姜若望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角,对手的身份不一般,跨着好几个国家,而且还居然有未成年的,他还能怎么办?只能暂且咽下了这口气。


不过姜若望也暗暗对自己发了誓,那几个年轻人,以后最好不要让他再碰上。只要碰上了,这事儿就绝对不能善了!


“姜先生,我不是个好赌的人,也并不懂你们行业内的规矩。”张晓波低着头说道,对于谭小飞给人家姜先生造成的伤害,他只觉得羞愧万分,简直恨不得有个地缝都能钻进去。


“谭小飞是我的人,他是好是赖我也不能放着他不管。您说吧,这事儿您希望怎么解决。”


“按照澳门的规矩,这种诈赌的人是要砍掉一条腿的。按照大马的规矩,则是要废了吃饭的手,你们自己选吧。”姜若望态度坚决的说道。


呃……张晓波犯难了。说白了,这事儿绝对是谭小飞做得不对,人家姜先生只不过是打了阿彪和小杰一顿罢了,也不影响什么。可谭小飞却因为这一点点的小事,就诈赌骗了人家三亿美金……


可是,就算谭小飞做得不对,他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谭小飞被人家砍手砍脚啊。


“姜先生,有没有和平一点的方式?”张晓波特别不好意思的问出了这句话。


“我知道,谭小飞做得不对,您生气是应该的。这事儿放谁的身上,他都得生气。可是当初我既然收留了谭小飞,我就得对他负责任。他没做好,我也必需同罪。一个人的罪,现在两个人担……您看……您能不能把那一条腿,或者是一只手的惩罚,摊成两份,平均分配给我们呢?”张晓波说出这番话来,是脸红得像是被滚水煮过的螃蟹一样。他无颜以对江东父老啊,清清白白了一辈子,现在却对着人家两鬓斑白的老大爷耍这种流氓,张晓波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倒是挺有担当的。”姜若望看得出来,这位年轻人说这话是真心的,是真的为了他曾经因为谭小飞而受到的伤害感到愧疚难过,这个年轻人跟谭小飞并不是一类人。


“一个人的罪,两个人担,也不是不可以。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赌桌上的事儿,咱们赌桌上了。”姜若望对张晓波说道:“今天我邀请了拉斯维加斯的马拉西亚裔金手链女王Grace小姐,代表我们大马出席这场友谊比赛……”


Grace见姜若望提及了她,便端着杯红酒半眯着眼睛对张晓波笑了一下,手腕上的金手链熠熠生辉,张晓波忐忑不安的咽了口唾沫。


“在正式比赛过后,你们可以跟Grace来一场赌身家的牌局。如果你们能在赌桌上赢了Grace,那么我就可以把这场恩怨一笔勾销。如果你们不能,那么就该怎么办怎么办。”


张晓波闻言是咬紧了牙关,他知道这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赌身家,是赌多少钱呢?”张晓波问道,这些事情他完全不懂。


“那就看你有多少了。”Grace忽然开口代替姜若望回答了张晓波的问题:“我这次比赛带过来的本票,是二十亿美金,我全部的家当。如果你们也能凑到二十亿,就有跟我同台的资格了。”


张晓波看向谭小飞,眼底的情绪构成非常复杂,有担忧,有着急,还有恨铁不成钢的生气。小混蛋,二十亿,你有吗?


“可以。”谭小飞说着,悄悄牵起了张晓波的手,对Grace说道:“那就二十亿美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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