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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儿同人】小炮儿(谭小飞X张晓波)31

第三十一章


生活在后海聚义厅那条胡同里的街坊们,觉得今天挺不寻常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日子,外头路口那儿跟娶媳妇似的,停了好大好大一辆加长的奔驰车,特别有范儿。也不知道是谁家有喜事了,租了一辆这么好的。有好几个路过的小年轻趁人车主不在倚在旁边照照片,引得四合院里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大叔大妈们都纷纷跑出来围观。


张晓波光着上半身,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头,打上了一点点的发蜡,将自己的刘海梳到了旁边一点的地方,露出干净的额头来。走回房间,从张学军留下那棕红色的衣柜里取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头整整齐齐的码放着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西裤,还有一条纯黑色的领带。


这套西装是张学军留下的,是当年他跟波儿妈结婚那时候,找前门福瑞祥老店的师傅手工定制的。张学军那时候还算有点资本,这套西装,不管是剪裁还是布料都是当时全北京城手艺最好的。永不过时的经典款,中规中矩的设计,没有半点花里胡哨的装饰。


张晓波平时喜欢休闲服,从来就没穿过西装,也没有什么场合需要他穿西装,所以临到头了只好把张学军留给他压箱底的这套家伙什拿出来用了。


张晓波将衣裳一件件的穿好系上扣子打好领带,他的身形跟张学军年轻的时候差不多,比张学军高那么一点,这套西装穿身上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怎么样?”张晓波双手插在西装裤子的口袋里,得意的转过身来对谭小飞挑眉问道:“是不是特帅?”


“你领带歪了。”谭小飞走过去将张晓波那条歪向一边的黑色领带扶正,他穿着一身缎面的黑色西装,打着一个黑色的领结,短短的三七开偏分梳得板板正正一丝不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真实年龄要大上不少岁,像极了谭军耀年轻时的那张照片。


“你说……就咱俩现在这身,再加上外头那阵仗,像不像是要去结婚啊?”张晓波轻松的调侃,心说他这回可是连张学军的婚服都穿上了,够给面子了吧。


“真要结婚的话,肯定不能就拼一辆车凑数。”谭小飞这话说得没错,一辆加长车就结婚了,那是真的太草率了,就是小老百姓家里也不能这么不讲究啊。


实际上,那辆加长奔驰车就是用来忽悠人的,谭小飞认为今天就算他坐公交车去那个会场也没什么所谓,有些事,不会因为你开了多好的车穿了多贵的衣服就能改变什么。但可惜的是,他这个观点也许得不到太多人的认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大多数都喜欢看表象。所以他也必须得暂且顺势而为,毫无意义的把自己的表象装点起来,去蒙蔽那些人的眼睛。


现在的谭小飞已经跟过去不同了,过去他年轻,说得再确切一点就是中二病严重,总觉得豪车名牌还有脸面排场特别重要,代表着一个人的尊严和价值。直到后来认识了六爷和张晓波,经历了那些事儿,才明白过来其实人的尊严和价值在于内心正确的坚持,跟那些名牌豪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张晓波,等咱们结婚的时候,我怎么着也得用八台大轿把你抬回家门才行。”谭小飞半开玩笑的说道。


“谁抬谁还不一定呢!”输一时又不代表一定会输一世,这辈子才刚开始,怎么就知道以后他张晓波翻身无望呢!


“那你抬我也行。”谭小飞无所谓,这个名份上的问题他不计较。


“得了吧,你腻不腻歪?还八抬大轿,用不用再整个红盖头?”张晓波被逗乐了:“你咋不用八匹高头大马的南瓜车绕北京城一周呢?”然后黑心王子和灰小子从此以后就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直到永远了。


“你喜欢的话我一定办到。”谭小飞笃定的说。


“那成,你要是能说服交警让你那八匹马上路,我就吃点亏娶了你这丑媳妇了。”张晓波这句话纯属话赶话碰上的,他是一点都没当真,还以为谭小飞就是在跟他开玩笑而已呢。


直到很久以后,谭小飞真的把张晓波这句不靠谱的话给变成现实了之后,张晓波才悔不当初的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就这么贫呢!要什么八匹高头大马车!要八个自行车拴一块挂个大红花不也挺拉风的吗!


今天,谭小飞和张晓波之所以穿的这么隆重,搞得这么正式,还把那辆加长款的改装奔驰W212开出来,自然是为了赶赴那个他们准备已久的一带一路战略峰会了。


战略峰会洽谈会举办的场所是在昆仑饭店,谭小飞还记得他小的时候跟谭军耀一起出席过的宴会,大多还是中式的,挺大的宴会厅,几百张大圆桌一摆,每桌上十八道山珍海味,再取些个寓意吉祥的菜名。大家推杯换盏,端着茅台敬完这桌敬那桌,不把全部人彻底喝趴下今儿就不算完。而大部分的正事,也都是在这种你来我往的敬酒之间就谈下来了,这就是在中国的官场和商场里赫赫有名的酒桌文化。


后来谭小飞慢慢长大了,这种宴会的形式似乎也随着谭小飞年龄的增加而悄然的改变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中国政坛和商场的高层人物们聚会所采用的传统中式宴会就逐渐的被西式舞会所取代了。当然了,跟真正的西方人不同,中国的这些大佬们也就是学人家西方的一个模样而已,很少有人会真的去跳什么舞。毕竟各个都膀大腰圆肚满肠肥的,跳起舞来那还能看?不过是将中餐宴席改成西餐自助,把菜都盛好了用方桌摆在会场的四周,谁要吃什么就自己去拿。大厅中间空出个舞台的位置,倒持倒持请些个大明星过来表演顺便陪坐陪酒,最后再把茅台换成拉菲。


说白了,这依然还是中国的酒桌文化,披了一张外国绅士文化的皮,换汤不换药的东西。大部分的正事,也是在这拿菜倒酒的交谈过程中,一来一往的就定下来了。


当谭小飞的那辆加长奔驰汽车缓缓的从平民小巷驶向宽阔的公路,又终于从宽阔的公路驶到了昆仑饭店的门口时,身后不知何时,竟已多出了十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那十一辆车的牌子不尽相同,但外型看起来格外整齐,就像是计划好的一样。


谭小飞疑惑的推开车门走出来查探究竟,与此同时,一直跟在奔驰车后头的那十一辆商务轿车的车门也随之打开,并从车里头下来了十一个穿着礼服相貌英俊的年轻人。十一辆车,将后头的车流都堵住了。十一个人,闪亮亮的站在那儿形成一道耀眼的风景线。


“喂,你伴郎团来了?”张晓波用胳膊肘碰了碰谭小飞的腰悄声问到,会这么说是因为这里头大部分的人张晓波看着都挺眼熟的,除了已经有过交情的侯小杰、屠彪、战勇和陆风,剩下的那些他以前也在谭小飞的那个修车厂里见着过。


“小飞,事儿我们都听大勇和阿彪他们说了。”一个穿着一身成熟的银灰色西装,看起来年龄最大的人开了口。


“我们也帮不了你什么其他的,但是帮你撑撑门面还是可以的。”那人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请柬,对谭小飞晃了晃。其实,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他自己也犹豫了好久。毕竟他是当年小团体里年纪最大的人,现在也二十七了,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了。但是看着阿彪那帮小萝卜头火急火燎的样子,他竟也莫名的就热血沸腾了起来,很想再重温一把自己的青春岁月。


“小飞哥,你别怪阿彪冲动,其实今天这事儿,主意是我出的。”战勇难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今天过来瞎掺合,免得引火上身,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你和张晓波两个人,跟孤胆侠侣似的踽踽独行啊。”


“大勇这句话说得像人话了,我爱听。”又有一个穿着棕色烫绒西装的男人走上前来说话了,他拍了拍谭小飞的肩膀,不知不觉的,当年那个梳着一头白毛满肚子坏水的臭小子居然就长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一个人长大了之后,总会慢慢的忘记他的朋友。忘记那些曾经陪着他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童年、最热血的青春的人,那些他曾经可以托付信任甚至是性命的兄弟姐妹。他会慢慢的看淡了交情,慢慢变得现实,变得势利,也变得荒芜。当人们问起的时候,他总会用感慨的语气说着:长大了嘛……


“大勇那天给我们所有人都打了电话,说了点儿你的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家历来就那个端得不得了的死样子,什么事儿都不乐意掺合,我也不能拿着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但是我还是想帮点忙,所以就搞了一张请柬。没什么大用,但哥几个的身份毕竟在这儿摆着呢,往那儿一站当花瓶也够份量了。”那人说着,轻声笑起来。


成长,就像阵痛,用惨烈的方式,将那些曾经烙印在身上的仿佛永远不会褪色的感情排出体外,然后收获成熟。但痛过的痕迹却不会消失,那些保留在心底的记忆不会消失,它会在午后闲暇的某一刻忽然的跃然于脑海,让人不禁思念留恋,不禁怅然若失,不禁指尖颤动,引燃身体里残留的最后的那一点冲动……


“我去,谭小飞,不是我说,你这参加的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宴会啊?就他妈这张请柬,我废了老鼻子劲儿了。这搞个破宴会,整个破请柬居然还是带署名的,还得用身份证注册,还有什么专属三维码和指纹鉴定,全部他妈是国安局电脑录入,想瞒着家里做张假的都没戏。我说要请柬,老爷子拎着他那家法棍追着我满院子跑,说你还敢要请柬,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现在说话的这位口气很是粗犷,一边说话一边豪迈的哈哈大笑,一身的军痞气息连优雅的马甲小西装都盖不住。


谭小飞一时语滞,其实当年的十二少里头,除了阿彪、小杰跟他同岁,战勇和陆风年纪比他小以外,剩下的哥们,都是比他岁数大的。那时候他们玩在一起,彼此志同道合,因为他脑子比较灵,花花肠子比较多,所以大家都默认以他的意见为主导。谭小飞照顾着几个管他叫哥的小孩,但是对于那些比他大的兄长,他大多都是以尊重为主。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什么团体里的中心人物,从来没有觉得他可以领导谁,他只是做自己觉得应该的事儿,也没有想过最后要索取什么……


也许正是因为从来没有想过,所以当这些兄弟们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集体出现的时候,谭小飞才格外的动容,格外的无言以对吧。不知怎么的,谭小飞就想起了茬架那天,跟在六爷身后的那些挥舞着车钳车管冲上冰湖的中老年团,谭小飞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忽然觉得……现在他眼前的这帮兄弟跟六爷那中老年团挺像的。想到这,谭小飞低头笑了起来,当然了,他这些兄弟岁数可没那么大就是了。


“成了,如此良辰美景的,好容易人这么齐全,咱也别在这儿耽搁着了,赶紧进去喝一杯吧。”向来缺心眼根本不懂状况的侯小杰急吼吼的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他那车停在车队的尾端,承受了不少后面车辆的炮轰,毕竟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堵在这儿,人后面车都没法进了,使个劲儿的在那儿冲他按喇叭,他都快震聋了。


“谢谢你们。”谭小飞并不想将自己的兄弟们拉下这潭污水,他希望他的朋友们能躲的就尽量都躲开,可心底里偶尔也还是会有那么一点期待的,希望过去的感情不要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一文不值。


而现在,他知道结果了。六爷是对的,兄弟,永远都是兄弟。到了五十岁,六十岁,七十岁,也仍然是兄弟。他们会为了义气在冰湖上挥舞着并不锋利的武器,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拉进警察局拘留。也会为了义气在昆仑饭店前头拿着请柬,顶着被拉进漩涡的风险说我们还在呢……


这一天,时隔多年,死了亲爹蹲过号子一无所有的谭小飞带着他新的筹码,又重新走回了那个糜烂的京圈子里。他西装笔挺,正式亮相,身后仍旧是跟着许许多多颇具身份的三代领军人物,所到之处也依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人们以为,他只是想取回他曾经的地位,那些跟金钱和权利有关的东西,却没有人能猜得到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也不会预料到这个从地狱的业火中重新爬起来的男人,他的回归将会为这个死水一般的京城带来多大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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