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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炮儿同人】小炮儿(谭小飞X张晓波)19

第十九章


老菜馆所在的那片胡同与喧闹的外大街相比显得分外的宁静,连脚步声都似乎震耳欲聋的静。


目送着谭小飞走进那家不起眼的小店后,张晓波并没有去吃什么烤翅儿,只是一个人踱步到了角落里,在渐黑的天色下点燃了一根烟。谭小飞最近不让他抽烟,说是等好了再说,还把他的烟全都藏起来了。不过幸好……张晓波低头看看兜里的中南海笑得特鸡贼,他还留了一手。


张晓波不知道谭小飞究竟紧张与否,反正他是挺紧张的……因为他很少看到谭小飞有这么郑重去对待一件事情的时候。从他第一天认识谭小飞起,谭小飞这人就似乎总是与游戏人间、玩世不恭挂着等号。他总是用那样一副冰冷的面容嘲讽着整个世界,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他另眼相看。


可这次不一样,别以为他不知道,昨天晚上谭小飞几乎一整夜都没有睡。床统共就那么大点,身边的人翻来覆去的跟煎鱼似的,他怎么可能没发现。不过既然谭小飞不愿意让他看出来,那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了。


装归装,但他心底对谭小飞的担忧却并不会因此而减少。谭小飞正在面临生命危机,这事儿第一天来的时候谭小飞就跟他挑明了。所以……万一今天晚上谭小飞谈的结果并不怎么样,那接下来谭小飞该怎么办呢?有没有第二套方案呢?


张晓波正跟这儿乱七八糟的想着呢,胡同的那头竟又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非常规律而整齐,像是军靴摩擦着地面的声音。张晓波打眼看过去,果不其然。


“你也来了。”张晓波直起腰板,以同等的高度面对着那名不速之客。


“没想到这种场合,他也会让你跟着。”池国原微微皱了皱眉,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谭小飞。虽然逄叔说了不让他过来,但他事情都到这种程度了,他又怎么可能真正放心,哪怕不进去就站在这里等消息也比在家里坐着什么都不知道强。


张晓波白了池国原一眼,心说你也别激我了,我今儿是真没心情跟你吵架。想了想,走到旁边一家小卖部,掏出钱包来买了一袋子凉啤酒。自己开了一罐,仰头喝了一大口,紧接著又随手扔了一罐给池国原。


池国原反射性的抬手接住了那罐啤酒,眼中露出了浓浓的疑惑。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张晓波迎着池国原困惑的眼神来了这么一句,他现在紧张得手心直发汗,不赶紧喝一杯解解忧还等什么呢。估计池国原也没轻松到哪儿去,所以也分一罐给他。


“我脖子受伤了,谭小飞最近不让我喝酒。”张晓波说到这里笑了笑:“不过反正他现在也看不着,我就当没那茬了。”


池国原愣愣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啤酒,犹豫了好半晌,最终学着张晓波的样子,叩开了拉环……


逄焕东到老菜馆的时候,谭小飞已经恭候多时了。桌上仍是摆着三菜一汤,还有一瓶二锅头。见逄焕东人来了,谭小飞便站起身,双手扶着酒瓶,从右侧在自己对面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对站在门口,正用那种深沉的目光看着他的逄焕东说道:“逄书记,您请。”


“谭小飞,好久不见了。你也不必跟我客套,我那个大侄子为了帮你不惜向我下跪,还打算拿自己的前途去搏。你认为我作为一个长辈,看到自己家的孩子被你害成这样,还会对你有什么好印象吗?”逄焕东语气是不紧不慢,不徐不火,但内容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将自己的不满毫不遮掩的摆在台面上讲。


大约是在六七年以前,逄焕东曾经见过一次谭小飞,仅仅只有一次。不过对于他来说,一次也就足够了。他并不如何欣赏这个孩子,而现在,逄焕东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也许在旁人眼里看来,如今的谭小飞像是变了很多。但实际上,在骨子里,他一点都没变。仍旧是那样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逄书记,您有什么话,不如坐下来说吧。等您说完了您想说的,再听听我想说的。”谭小飞仍平静的在站在原地,态度并没有因为逄焕东的话而产生任何变化。


逄焕东与谭小飞对峙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都静止了。但最终,他还是走过去,坐在了谭小飞的对面。两人默默的用餐,期间谭小飞又为逄焕东添了几次酒。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逄焕东才放下筷子。


“谭小飞,你的情况,我差不多也了解了。”逄焕东上次见了元宝回去后,自己也做了一些功课:“但我并不认为我能够帮你什么。”逄焕东这样说并不是因为他对谭小飞有意见,不想帮谭小飞。他不是见死不救的人,谭军耀再怎么不好,终究跟谭小飞没有关系,如果能救人一命,他也愿意伸手,但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你现在除了赶紧出国永远不要再回来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路可以走。”这是逄焕东经过多方消息汇总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


谭小飞现在已经成为了王博全和刘清江博弈中的最关键的一颗棋子了,外头的人只知道目前王博全打着照看旧友遗孤的名义,在外头大张旗鼓的寻找谭小飞,却不知道刘清江其实也在悄悄的活动着,而且似乎还技高一筹……逄焕东现在雇的司机是池将军队里一个退役的侦察兵,最近跟他说曾看到刘清江的儿子经常呼朋唤友的在后海那一带出没玩乐。后海是酒吧街,年轻人喜欢去那里没什么可稀奇的。但是根据元宝所言,谭小飞藏身的聚义厅酒吧就在后海,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巧合,就有点引人怀疑了。


“我父亲还在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谭小飞忽然说道,带着淡淡的怀念,仿佛还能看到父亲说这话时那双闪着寒光的冰冷的眼睛:“他说人类有两个最致命的弱点,第一是贪婪,第二是恐惧。”


谭军耀出生在四川一个偏远的农村,如影随形的贫穷和矇昧在那个村子里就仿佛一道枷锁,圈地围城,将世世代代的人困在其中。所以当谭军耀终于考上了北京的大学,从那个村子里走出去的时候,他就对自己说,他这辈子再也不要受穷了,再也不要浑浑噩噩的活着了。如果不想任人宰割,那么,他就得成为那个握刀的人。


“他利用人的这两个弱点,做下无数的陷阱和圈套,将所有可以联合的利益体都网在了其中。没有一个人可以挣脱,也没有一个人敢去挣脱。即便如今他已经死了,这个网也依然存在。”谭军耀将这个网,留给了他……因为,他是谭军耀曾经在这个世上走一遭的唯一证明。当初,与其说是王博全选中了谭军耀,不如说是谭军耀选中了王博全。王博全的出身和起点比谭军耀高太多了,谭军耀耗尽一生去奋斗的东西,王博全一出生就有了。所以谭军耀用自己的网,将王博全牢牢的套住,两人一起去获取更高的利益,但这其中却并不包括信任。


“这个网的能量很大,我可以选择将它继续编织下去,网住更多的人。也可以就此放手,任由它落满尘埃。您说,我到底该怎么选择呢?”


谭军耀这一辈子过得太失败了,他想要成为人上人,以为成为了那个握刀的人,他就可以掌控自己的人生。却从没想到在往上爬的过程中,他失去的,却远比得到的多。他失去了快乐,失去了良心,也失去了他最爱的女人。谭小飞见过那张谭军耀留在钱夹里珍藏了一辈子的老照片,那个梳着两条长长的麻花辫的姑娘,她的笑容,只能停留在谭军耀的记忆里随着老旧照片一同翻黄远去。从那个女人因为谭军耀另娶而一条绳子把自己吊死了的那一刻起,谭军耀活着,便已如同死了。


“你父亲那个人,我非常的不喜欢。”听谭小飞提及谭军耀,逄焕东便忍不住说了他的想法:“他私心太重,满心满眼能看到的就只有他自己的苦乐得失。可是人活着不能仅仅只为了自己,在个人之上,还有家;在家之上,还有国;在国之上,还有天下苍生。”逄焕东的父亲是为国捐躯的战士,他从小就以他的父亲为荣,立志要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为这个国家多做一点贡献,故而也就对像谭军耀这样自私自利的人特别看不上眼。


中国这么句老话,叫人死为大,好像这人只要一死了,生前做下的所有罪恶就都可以被原谅了。可是逄焕东并不这么认为,因为这样是不公平的。谭军耀为官数十载,从不思与民为善,却肆无忌惮的徇私枉法,中饱私囊,在辖地翻云覆雨将风气搞得乌七八糟。如今他虽死了,但是被他害过的人却还活着。那些被谭军耀害得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的人,他们的债,又要找谁去偿呢?


“逄书记,我认同您的话。”谭小飞说道:“我父亲曾说过,如果在这漆黑一片的官场里还存有最后的一点光亮,还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挣脱贪婪与恐惧之网,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您,逄焕东。”


“所以,我来了。”谭小飞看着逄焕东:“我带着那个网来找您,不是来求您救我。而是想求您,救救这个已经病入膏肓的官场。”


“你什么意思?”逄焕东微微眯起双眸警觉了起来,谭小飞这话的意思,可不简单了……


“我不知道您的建议是什么,但我还是想要将那个网继续的织下去。不仅仅是王博全,也不仅仅是刘清江,我想要网住的……是所有人。还有六年的时间,逄书记,我知道您能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想往上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压在您头上的人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但是您有没有想过……”谭小飞的唇角弯起了一抹几乎让人冷到了骨子里的笑意。


“如果,压在您上头的人都没了,又当如何呢?”


外头漆黑一片的巷角里,此时已经积了满地的烟头和空啤酒罐,两个人一米八的大男人毫无形象的靠着墙坐在地上。


“张晓波……我对你,很有……很有意见!”池国原不是个能喝酒的人,三杯黄汤下肚,已经基本歇菜了,双眼朦胧,大着舌头连话都说不清的指着张晓波控诉。


“算上今天咱俩才第二次见面,我说你哪儿来那么大意见啊?”张晓波看着那人跟个醉猫似的,身上一丝不苟的军装也打了皱,就觉得有意思。这才三罐啤酒,就这幅德行了。以后要是真进了官场跟人家拼酒,还不得被人给生吞活剥了啊。


“谭小飞,那么厉害……但是你,你,你把他给困住了……”池国原皱着眉头,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撞死人,而谭小飞帮他顶了罪的事情,眼眶渐渐有些泛红。那是他永远甩不脱的包袱,把另一个人的人生扛在肩上的感觉,真的太累了,他已经累得承受不起了。


“究竟是谁困住了谁,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张晓波对池国原的话很不以为然。而且就算他们互相困住了对方,也是他们自己乐意的事儿,旁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评价呢?


“谭小飞,他应该出国……他应该找,找很多很多,很漂亮的姑娘……住很大很大的房子……开很好很好的车……有一堆的人跟在他身后,崇拜他,仰望他……然后他就可以拉着那张冷脸,去鄙视所有人了……”池国原吃力的描述着,这是他心目中的谭小飞应该有的样子,也是他希望谭小飞会成为的样子。只有谭小飞那个样子,他才能告诉自己,你并没有对谭小飞犯下不可挽回的过错。


“我说你们一个个的,究竟把谭小飞当什么了?”张晓波听这话,是莫名的一股怒火上涌,连脸色都变了。这似乎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但张晓波却笑不出来。谭小飞也许是厉害了点,但他不是神,他也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跟这世间所有的人一样,他有自己的遗憾,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烦恼,也有自己的幸福。当他开心的时候,他会开怀大笑。当他受伤的时候,他也会痛苦难当。这么简单一个道理,为什么大家却总是弄不明白呢?


“池国原,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你们才会懂,他不会按照你们期待的那种方式去活,因为他有他自己的方式。”如果你们大家真的如此的爱他,真的如此的在乎他,又偏偏为什么要这样的去忽略他呢?大大的房子,多多的女人,名牌豪车,众人趋之若鹜,听起来的确很好,只是,到底有没有人问过谭小飞,那究竟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呢?


谭小飞他爸是这样,谭小飞的敌人是这样,现在居然连谭小飞的朋友也是这样。如果这帮人真的那么喜欢安排别人的人生,难道不会自己回去买一套芭比娃娃吗?那多痛快啊!想给人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带人去哪儿就去哪儿!


“谭小飞这人心思深,总是把自己真正的想法隐藏在内心深处谁都触碰不到的地方。但是你们也不能因为他藏得太深,就选择忽略,永远不去看到他的需要。”


张晓波握紧了拳头瞪着池国原,因为如果那样的话……谭小飞就太孤单,太可怜了!


池国原闻言愣在了当场,因为这个问题他是真的回答不出来。谭小飞究竟需要什么?他似乎并不知道,也从不认为,他必须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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